2016年10月9日 星期日

青鳥,夜晚





2016-10-10

  以後我應該要將每張圖從草稿時期就開始做紀錄才對,當圖完成以後那些紛雜的想法很快就煙消雲散,真的令我很意外。我只依稀記得「好痛苦,好痛苦啊」這種毫無建設的,在過去無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困難時,發出的弱者的吶喊;而解決方法是什麼,我又參悟了什麼,好像乾掉的水痕一樣,現在的我只剩一派輕鬆,很難再講出有道理的問題給現在或未來的我自己了,這真的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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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好去尋找那段時間鋪在桌面上的紙,上面肯定寫些什麼。
  我有一個習慣,繪圖版旁邊會放著紙筆,構成草圖之前我還是習慣先在紙上做出構圖。首先畫出一個小小的長方型(大概只有寬五公分,高三點五公分那種大小)然後設定一下打算運力的方向,例如自己是想要方的版面呢,還是長型的;構圖要斜的嗎,重點要擺在哪邊呢,等等一些瑣碎的想法,最後才開始正式在電腦上打草稿。
  而通常那上面也會紀錄了一些東西,當我關電腦的時候我會在那張凌亂的紙上寫下我那天的心得,有點像不成調子的畫圖日紀,同常只有幾個字,或短短的一句話。
  例如有一天晚上,那個渾渾噩噩的影子說,「這樣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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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問題就在於,我常常在準備不夠周全的時候就開始動手,這成為我的噩夢源頭。
  我不會畫「材質」,甚至對「結構」也一竅不通;花怎麼畫,衣服怎麼畫,頭髮怎麼畫,皮膚怎麼畫,人體結構是什麼,基本上我都是用猜的,甚至連參考都沒有去找。要說什麼是我在畫這張圖的時候最深刻的感受──那就是,我真是個笨蛋。我只懂得想「光在哪」、「陰影在哪」、「顏色該怎麼樣」,大腦完全轉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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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努力的東西還有很多,越畫越覺得繪畫是如此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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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以後,大概再將愛丁給予的工作完成,恐怕我就得先把自我的創作擱著。
  最近一個大哥說他的老師和責編罹患了癌症,基於精神的衰弱,以及金錢上的困窘,於是就近詢問我能不能幫忙重製一些壁畫上的圖來協助他們出版一個關於宗教的書籍,十二月左右就要交了。雖然聽說圖的部分並不難,但我還是嚴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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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關於這張圖的陣痛構思,以及自我反省,就收錄在下面吧:)






2016-09-07


在九月七日就開始了構思!由此可知這張圖到底拖了多久,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才完成了他,真的很會拖哩。
這是畫我在遊戲中認識的朋友的角色,他的背後其實有六隻翅膀,最初構思當然是要將翅膀給畫出來的,想了很久六隻到底要怎麼擺啊......想著想著就放棄了。









2016-09-08



隔了一天再戰,因為上次的結構實在太虛太悲慘了,沒辦法,所以我又走回老路子,開始了建模之路。建模、畫方塊這件事情很療癒,但沒有練好就開始動筆的話就會有點慘......我這張圖的透視整個是崩掉的,很難用言語講的清楚,若要簡單的說這張到底如何悲慘話,那就是,現在的我看這張圖都會發出莫名其妙嗚啊啊啊非常崩潰的慘叫。

不行,看著自己的失敗也是一種修練啊,我要撐住。













2016-09-25


不知道為什麼我在我的資料夾中只找到了檔名為「構思4」的檔案,恩,可能是因為構思3太羞恥所以被我下意識地刪掉了也說不定......。

這張圖終於表現出了我的最初構想,咦,你說我的最初構想是上上一張嗎?才不是,那些只是練習......。

在這邊的時候我有一種了悟,腦中的畫面出來的時候,就遵從祂,沒有必要多想一些有的沒的。於是我不要執著於想畫出全身,放下那些對創作無關的執念。這邊有一個模糊想像,那就是,粉紅色,天光,鳥雀,溫柔,祥和。對了,手上捧著的是一束一束的百合花,畫面預定是白色,淺綠色,粉紅色,以及彩色的鳥。

但等到我開始打骨架的時候,發現我的這個「意象草圖」的結構完全是崩壞的,於是我重新畫了一個比較正確的結構,但是,卻完全不能駕馭溫柔的感覺,也就是說我對於人體的剖析實在太差,也不太有想像力,最後就變成這樣。




當時的我沾沾自喜發到社團上,而社團中有人說「他比較喜歡一開始那個溫柔的構圖」。

啊,於是我才發現,我不知不覺地落入了第一反省裡頭。我確實執著於正確與理性,卻忽略了感性意識才是真正令人感動的源頭。








2016-09-27


我開始尋找令我失敗的原因。大致擬出兩大要點。

(1)我忘記了我最初被什麼所感動。
(2)我執著於自我發現,不對外求援。

那時我看到陸爸(一位很好的神父)寄到我信箱中的一封信,裡頭附上了一篇作品。

上頭的故事和音樂有關,只因為我曾和陸爸提起我最近開始學習認識古典樂這件事情。於是神父和我分享了他喜歡的一篇和音樂有關的美文,以及他最喜歡的貝多芬第五號鋼琴協奏曲。

我被治癒了。





過後我寄信回覆陸爸,我非常感謝他給予我的啟發。

在同一天的晚上我重新動筆構圖,畫出了最終要完成的圖的線稿。








2016-10-01




構圖或許OK了,但是顏色不OK。

首先我又陷入執著,認為「應該要按照過去畫的方式來畫」。因為過去是成功的,所以按照那個來「就是對的」。

雖然理論上來說或許沒錯,但我忘記我應該參考更多狀況進去,我應該理解到:並非使用技法來完成一張圖,而是為了完成一張圖我應該使用什麼樣的技法──技法最終只是一種工具。這邊我塗啊塗啊,用了我自以為很漂亮的光,其實顏色又重又醜,失去了我意圖想要的「溫柔」與「輕盈」。



2016-10-02



▲第二天修改後還是很慘

當時我的狀態是,每當畫完,就讀點書。
我正在看《畫家之眼》,裡面提到油畫的顏色若開始不對勁,開始變得混濁時,不要猶豫,直接刮掉重畫。這句話給了我啟發,於是隔天開始我將顏色全數刪除。



2016-10-03



▲上色的第三天,顏色開始正常起來。

這幾天我在正式畫之前,紙上喃喃自語的寫著「淡、淡、淡、淡......」
告誡我自己顏色不要畫髒了,但是,怎麼樣才不會髒呢?我開始尋找資料。我找到有人說顏色的變化並不是只有光影和飽和度,色相本身亦是無時不刻在改變。越亮的顏色在色環中會越靠近黃色,越暗則越遠離黃色;每個暗處都是亮處距離純黑的一半。

這兩個觀念我寫下來,開始在這張圖上做出實驗,開始有了極大的成就感,體現在於這張圖的手上。

我試圖理解輻射光的關係,綠色的葉子影響了我的手,而我的手的顏色也會影響葉子。







2016-10-04





▲在使用色彩調整的時候,突然驚覺自己的作品「紅色和綠色的部分在對抗」。也就是說那個五五分的顏色態勢讓畫面無法趨於穩定,於是我將葉子的顏色修改為紫色(同時手亦受到葉子的輻射光而偏紫,這邊也做出了調整)。


2016-10-09



▲休息幾天後進入了最後衝刺。由於我仍然喜愛綠色的葉子,我將部分光照的地方設定為綠色,同時也使畫面不過於太焦太躁;這邊在調整鳥的顏色,一度煩惱鳥的眼睛該怎麼辦,只能說自己根本不會畫鳥。同時這張圖也將手的位置做出修改,之前的手超級長好詭異XDDD

接著我瞇起眼睛,發現到在人臉上的焦點太過薄弱,讓人無法久看。
所以我將雙眼以及頭髮的陰影處塗上更深的顏色。(解決方法很笨,直接將衣服還有葉子上最深的顏色吸起來,塗在眼睛上,試圖讓雙眼也有和底下一樣的深度,不至於讓上頭太輕而沒有看點)。



▲值得一提的是,眼睛的畫法我也困擾了許久,參考了很多前輩的想法;我看中的是icelog的說明,他說先將雙眼的周圍給畫出陰影,才開始上色,比較不會崩;我稍微改動一下,變成是在上皮膚的顏色的時候,用一種接近皮膚的「灰色」先塗上了眼白以及眼皮睫毛下方的陰影,在來塗上喜歡的眼珠顏色,然後再塗上瞳孔的深色,這樣瞳孔上方散開的感覺,我是參考Krenz大其中一張作品中的處理方法,K大的處理方法非常美妙,我尚不及其十分之一。

在處理眼睛時只想著兩個字:「融合、融合、融合......。」

同時我也感覺到,隨著畫圖的時間增加,我腦中的詞彙真是大量減少了,現在打字深有所感,這些文字程度完全就是小學生的日紀嘛,哈哈。

那麼就說到這邊吧,如此便完成了。



2016-10-10 畫圖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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